牛 缘——儿时的回忆
绿草茵茵,高于三尺;清风凉爽,空气甚好。牛儿满足而欢喜地享受着这一切,大口大口地嚼着张口揽来的青草,吃了这口耗那口,毫不停歇;它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要历经一场劫数,它更不知道鼻孔里绳子的另一端——我的哥哥正焦急恐惧、万忧攻心。

妈妈经常形容我做事如“老牛捞高草”——只挑好的;哥哥牵的正是头捞高草的牛,一步一步竟捞到了水井边上,青草簇拥下是20米高的水泥水井,水井靠近牛吃草的路边还有8米高的岩石。牛贪婪地捞着越来越远的嫩草,它不知道自己即将跃下28米高的石头水井;牛不知道,但哥哥知道。急得哥哥用尽浑身力气往回拽牛蝇,可牛哪里懂得哥哥的拉扯之意;牛的力气远远超越了我年少的哥哥。
牛脚下滑翻越到水井边上的岩石,头上的两只牛角与岩石相撞,牛身再一翻,带着肚里的牛宝宝坠入井底。“妈——,妈——,牛掉到井里了”,哥哥一边喊一边哭腔地汇报;当时正在田间排种土豆的妈妈听清楚哥哥的喊话内容后两腿瞬间发软,刚好路过的叔叔赶紧跑去村里去找正在开村民大会的我爸爸。
爸爸平时很疼爱牛,就像疼爱我和哥哥一样。中午温度高太阳大绝不会拉牛耕地,平时耕地看牛辛苦了,总会泡上大半盆玉米面慰问一下牛,吃饭前总会惦记牛饿了?渴了?先拉牛喝水,给牛上点干草,怕牛吃干草无味,还会在干草上浇上盐水,只要不是特别忙就会早晚牵牛出去吃青草,还会在炎热天的傍晚拉牛去水塘里泡澡;睡觉之前也会去看看牛肚子是否是饱的,并在牛圈里加上干草以备牛夜晚饿时之需。

听到了叔叔的消息,爱牛如子但一向镇定的父亲很淡定,父亲觉得水井那么高,牛和牛肚里的宝宝掉下去还有用么?索性继续参加会议。
村民大会结束后,我家里来了近百辆摩托车,已超越了家门前宽敞的场子容量;大家全是来看新闻的:老牛掉水井,前所未闻。干旱季节,水并没有盖住井底,牛跪在井底一角,一双大大的牛眼一闪一闪,时而抬头望向前来看自己的人们。

牛还活着,父亲惊喜万分;前来围观的村民乡亲们齐心协力,抱来玉米梗,一层一层为牛搭建出井平台;当牛走出了水井,爸爸牵着牛,一步一步小心地将牛带回了牛圈。
这一次,哥哥没有挨打,爸爸妈妈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就像多年后我不小心导致家里洗澡间浴霸爆炸引起洗澡间火灾一样,爸爸妈妈也是一句责备也没有,有的只是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当孩儿们因为做错事内心已经很自责很惶恐,爸妈没有责备,只有关心。爸爸妈妈,感谢你们!

牛出井后第一天,爸爸请来了兽医为牛检查身体,兽医告诉父亲,牛身体并无碍事。父亲盐泡黄豆、拌玉米面、割青草、端饮水到牛圈,一日三餐给牛最好的待遇;第四天,牛顺利下了一头小牛宝宝。众人皆议:遇上这样的事儿,他们家就相当于捡了几千块钱!

有缘和我们兄妹俩一样,得到我父母的宠,是牛的缘,也是我家的缘;有惊无险,也感谢这头牛为我家耕犁田地,创造了我家传奇的牛的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