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诸葛走生仲达”是否真有其事？

2025-07-17

在《三国演义》诸葛亮病逝五丈原一节，当夏侯霸报告蜀兵已退时，司马懿知道诸葛亮已死，急速带大军追击。一马当先追到山脚下，望见蜀兵不远，就率军奋力追赶。忽然山后一声炮响，喊声大震，只见蜀兵回旗返鼓，树影中飘出中军大旗，上书一行大字：“汉丞相武乡侯诸葛亮”。只见数十员上将拥出一辆四轮车来。车上孔明端坐，纶巾羽扇，鹤氅皂绦。司马懿大惊失色，道：“孔明尚在！吾轻入重地，坠其计矣！”背后姜维大叫：“贼将休走，你中了我家丞相之计也！”司马懿急勒马回走，魏兵魂飞魄散，弃甲丢盔，抛戈撇戟，各相逃命，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司马懿一气跑了五十余里，背后两员将赶上，扯住马嚼环叫道：“督都无惊。”懿用手摸头说：“我有头否？”二将说：“督都休怕，蜀兵去远了。”司马懿喘息半晌，神色方定，视之，乃夏侯霸、夏侯惠也。于是就与二将寻小路奔归本寨，使众将引兵四散哨探。过了两日，乡民奔告说：“蜀兵入谷，哀声震地，军中扬起白旗：孔明果然死了，止留姜维引一千兵断后。前日车上之孔明，乃木人也。”司马懿听了喟然长叹道：“吾能料其声，不能料其死也！”因此蜀中留下谚语说：“死诸葛能走生仲达。”

其实“死诸葛能走生仲达”并不是作者罗贯中虚构的，东晋人习凿齿著的《汉晋春秋》中有记载：“杨仪等整军而出，百姓奔告宣王，宣王追焉。姜维令仪反旗鸣鼓，若将向宣王者，宣王乃退，不敢偪。於是仪结陈而去，入谷然后发丧。宣王退也，百姓为之谚曰：死诸葛走生仲达。或以告宣王，宣王曰：吾能料生，不便料死也。”司马懿率领的曹魏军足有十五万之众，来对抗诸葛亮的十万北伐大军，又兼曹魏骑兵在三国中独步天下，那么司马懿为什么会如此惧怕诸葛亮呢？第四次北伐时司马懿吃了大亏。在第四次北伐的上邽卤城之战中，诸葛亮以弱击强，取得了很大胜利，斩获甲首三千级，玄铠五千领，角弩三千一百张，要知道，甲首仅指曹魏军官的人头，那斩杀士兵应该多少呢？可想而知。经此一役，司马懿真正认识到，在战术指挥上，自己远远不是诸葛亮的对手，因此在第五次北伐中，司马懿完全采用了龟缩坚守防御之术，任他诸葛亮如何挑斗，无论是叫骂还是送女人衣服，司马懿牢牢坚守不出。啥时拖得蜀汉退兵了，啥时就算胜利。因此在第五次北伐中，蜀汉军在司马懿眼皮底下来去自如，甚至与当地居民杂处屯垦，司马懿也是龟缩不出。诸葛亮治军严明。陈寿《三国志》载：亮身率诸军攻祁山，戎陈整齐，赏罚肃而号令明。南朝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道：及其兵出入如宾，行不寇，刍荛者不惊，如在国中。其用兵也，止如山，进退如风，兵出之日，天下震动，而人心不忧。……亮之行军，安静而坚重；安静则易动，坚重则可以进退。亮法令明，赏罚信，士卒用命，赴险而不顾，此所以能斗也。由此可见，诸葛亮治军很严，行军打仗，进退安守，都有明令标准。士兵进攻也用命努力，安守驻扎则有防御措施，退兵也安然有序。可以说蜀汉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具有很强的战斗力，再加孔明改进器械，如改进的诸葛连弩，威力很大。在战斗中，曹魏军也是吃尽了蜀汉军的苦头。司马懿正是由于知道诸葛亮治军严明，战斗力强悍，再加自己在智谋上玩不过孔明，因此他只能以壁垒高筑，龟缩坚守来对付诸葛亮。正因为如此，裴松之注《三国志》中说：“孔明起巴蜀之地，蹈一州之土，方之大国，其战士人民，盖有九分之一也，而以贡贽大吴，抗对北敌，至使耕战有伍，刑法整齐，提步卒数万，慨然有饮马河、洛之志。仲达据天下十倍之地，仗兼并之众，据牢城，拥精锐，无禽敌之意，务自保全而已，使孔明自来自去。”第五次北伐，蜀汉安然退军后，司马懿查看诸葛亮驻军大营的防御休憩布置，很佩服地说：“天下奇才也！”木门道张郃被射有教训。第四次北伐时，诸葛亮大败司马懿，因蜀汉李严作梗，诸葛亮不得不退军。司马懿得知诸葛亮退军，就让张郃追击。张郃说归军勿追，司马懿不听，张郃不得已，率军追击，结果在木门道，蜀汉军乘高布伏，张郃追至，一声梆子响，万箭齐发，张郃被射杀。因为有前车之鉴，第五次北伐，蜀汉军退军，司马懿也是很害怕蜀汉军有埋伏的。一看蜀汉军反旗鸣鼓，又听姜维说中了诸葛丞相之计，司马懿怎能不怕？本来提心吊胆的他，自然会拨马回跑。